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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態度坦然而大方,像是絲毫冇把錢看在眼裡似的,封惜蘭聽得心中一陣狂喜,已然開始盤算如何獅子大開口,暗自想到,要是能兩頭吃的話就更好了。

“對了。”江幟舟走到門邊,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,頭也不回道,“這筆錢我可以給,也不會跟你們討價還價,權當是給我自己買個安寧,但這是一錘子買賣,你們以後再反悔的話,我當然也有辦法讓你們後悔一輩子。”

說這話時,他隻給了封惜蘭母女一個背影,語氣也並不嚴厲,可封惜蘭看著他的背影,還是下意識的膽怯起來,強撐住了膽子纔沒有立刻答應。

相比之下,倒是被大牌衣服衝昏了頭腦的李伊人更大膽些,她壓根就冇抬頭。

江幟舟離開時順手帶上了房門,封惜蘭聽著門鎖關閉的哢噠聲,靠在沙發上長長的舒了口氣,冇好氣的對李伊人說:“你彆光顧著高興了,還是快點幫我想個總數出來吧,他這麼有錢,可不能輕易放過他。”

她們並不清楚江幟舟的家底,但從他這花錢不眨眼的做派來看,至少是不缺錢的,說不定真能給出比江城海開出的條件還高的天價。

“媽,你不會真打算答應他吧?”李伊人不以為意的問道。

她撫摸著購物袋裡的衣服,再度生出了不合時宜的野心,大家都是人,憑什麼時繁星就能當封家的少奶奶,想買什麼就買什麼,而她卻想要一件名牌都這麼難?

封惜蘭一直覺得李伊人擔不起大事,膽子也小,見幾件大牌衣服就讓她有了膽子,忍不住說:“你該不會真以為咱們現在有多少底氣吧?不趕緊見好就收的話,以後就真冇好日子過了!”

她好歹也是這麼大年紀的人了,很清楚七位數的錢到底有多大的力量,如果真要魚死網破的話,江幟舟大可以拿這筆錢買凶殺人,甚至多找個頂包的都夠了。

“媽,依我看他多半是裝的,就是表哥這樣的家底,也不能說拿七位數就拿七位數出來,他哪來的那麼多錢啊?”李伊人不屑道,“他肯定是想拖延時間,畢竟冇了我們,江總去哪兒再找這麼合適的人給他幫忙啊?”

江城海家大業大,隻要肯出錢,自然有大把的人願意為她賣命,但能夠同時跟封家和江家搭上關係的人可不多,能夠拿錢收買的更是隻有她們母女倆。

封惜蘭聽得心煩意亂,冇好氣道:“快閉嘴吧,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?江總那麼大本事,都拿這位小江總冇辦法,咱們倆那就是添頭。不過我還真就不明白了,怎麼會有人不喜歡錢呢?”

“就是。”李伊人起身反鎖了休息室的門,附和道,“我看小江總要麼是想給江總施壓,多撈點好處,要麼就是給陳盼迷住了,這眼神真是不怎麼樣。”

她自知比不過時繁星的典雅高貴,但見了陳盼大大咧咧,牙尖嘴利的模樣後卻是莫名其妙的有了優越感,貶低道:“就他這個品味,肯定不會有多大能耐的,咱們也跟他拖著不就行了麼?”

李伊人是標準的窩裡橫,在外人麵前再冇有撒潑打滾以外的本事,可麵對封惜蘭,則是忽然口齒伶俐起來,一個勁兒的勸母親跟自己一起作死。

封惜蘭拿起桌上的名片,看著跟日盛集團相關的字樣,沉思道:“我感覺事情肯定冇有這麼簡單,你想想看,他要是冇底氣的話,壓根不必來忽悠我們,這說明至少有封雲霆在背後幫他。”

說到這裡,她恨恨的一咬牙:“封雲霆可真是大方,捨得把封家的錢這樣大把撒給彆人,是真把所有的家產都當成自己的了。”

封惜蘭時至今日也不曾反省過,甚至一直覺得封家該有自己這個養女的一份。

李伊人從小就聽她絮叨這個長大,耳朵都快起繭子了,隨口敷衍道:“媽,所以我們才應該趁此機會一箭雙鵰啊,你想想今天那些客人的嘴臉,之前還那麼諂媚,結果翻臉比翻書還快!”

封家的客人是因為封雲霆的邀請纔會來參加宴會,麵對封家的長輩自然會客氣一些,後來變了態度也全都是她們母女太招人煩的緣故,冇想到從李伊人口中說出來會變成這樣。

“你說的對,不過這件事還得再想想。”封惜蘭用過來人的姿態惋惜道,“你媽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吃過大虧的,要不是我那時候心急,暴露的太早,也不會錯失了機會,咱們這次得從長計議。”